温家宝就任国务院总理以后,曾首次横跨北美-非洲,应邀对美国、加拿大、墨西哥、埃塞俄比亚四国同时进行正式访问,并出席在埃塞俄比亚首都亚的斯亚贝巴举行的中非合作论坛第二届部长级会议开幕式,尤其是对美国的访问,他以一个大国总理的领袖风范、个人魅力获得世界一片喝彩,也令美国朝野为之震动。本文记载的就是这次被海外媒体称为“旋风式访问”中,温家宝以“四真”所展现的外交风采。
(一)
温家宝总理出访美国,是中国新一届政府总理第一次对美国进行正式访问,也是温家宝本人首次访问这个国家。这次访问有三大议题:两国关系、经贸合作、国际局势及台湾问题。温家宝总理在对这些议题的处理上始终以“真”为基调,因而获得成功,感动了世界。
在两国关系上真诚相告:“和则两利,以和为贵。”
1972年,中美两国发表《上海公报》,两国结束了相互隔绝的状态,两国关系得到逐步发展。但是,31年来中美关系也历经波折,多有风雨。基于此,温家宝总理在美期间一直把改善两国关系作为一个十分重要的内容多次强调。12月7日晚,温家宝在纽约下榻的饭店会见美国著名专家和学者,阐明了中国对发展中美建设性合作关系的积极态度。他特别指出:“总结中美关系半个世纪的历程,可以得出的基本结论是,和则两利,斗则两伤,不断扩大和深化中美关系已成为两国共识。”9日上午,在与美国总统布什会谈时,温家宝指出,我们要站在历史的高度,拿出战略的眼光和战略的勇气,审视和处理两国关系。还进一步强调:“我这次访美,就是本着坦诚、合作和建设性的态度,期望与美方共同推进中美关系健康稳定向前发展。”当日晚,在美中关系全国委员会等9个团体举行的欢迎晚宴上,温家宝总理又发表了题为“共同谱写中美关系新篇章”的演讲。12月10日,温家宝还应邀在世界著名学府哈佛大学发表“把目光投向中国”的演说。为了消除“中国威胁论”的错误认识,访美期间,温家宝总理还在许多场合宣传他的“乘除法”——多么小的问题乘以13亿都会变得很大;多么大的经济总量除以13亿都会变得很小。这一切,无不意在真诚地向国际社会宣传一个真实的中国,让美国各界真正地“读懂”中国,了解中国人民对改善中美关系的良好用心。
在双边贸易上真实表白:“寻求友谊与合作,不是来打贸易战的。”
近年来中美贸易有些分歧和摩擦,这使各方对温家宝总理的美国之行都分外关注。因此,12月8日中午,温家宝总理在访问的第一站纽约出席美国银行家协会举行的午餐会上,首先就对近百位美国企业家说:“我要告诉诸位,我这次是为寻求友谊与合作而来,不是来打贸易战的。”温家宝说,中美贸易从1979年的不足25亿美元,发展到今天的1000多亿美元,增长了几十倍,这样大的规模、这样巨额的增长,是不是只对一方有利而对另一方不利?不是。事实上,两国都从迅速发展的中美贸易中获得了巨大利益。午餐会上,温家宝总理提出了发展中美公平贸易和经济合作的五条原则,并把其核心和精髓概括成“发展、平等、互利”六个字。在会见前国务卿基辛格、参观世界金融中心和纽约证券交易所时,温家宝总理都对推进两国贸易合作发表了许多积极的建设性意见。与布什总统会谈时,两国领导人还商定提高中美商贸联委会的级别,并在2004年春季举行会议。在波士顿康利码头参观时,当看到我国中远集团的“大河”号货轮在码头停靠,温家宝向船上的船员挥手致意,并对陪同的中美人员说,中远公司在这里的发展再次证明中美贸易是互利的。在会见美联邦储备委员会主席格林斯潘时,温家宝总理介绍了中国金融体制改革和人民币汇票机制等方面的情况,表示中美经贸关系中产生的问题应得到妥善处理,以促进双边经贸关系健康发展,造福两国人民。
温家宝总理在两国贸易问题上的积极姿态,赢得了美国政要和舆论的广泛称赞。美中关系全国委员会前会长兰普顿、美国国际经济研究所所长伯格斯坦、美国《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等一致认为,中国新一代领导人的做法越来越多边主义,越来越具有前瞻性,美中经济关系在总体发展上将趋向一致。
在台湾问题上真切坦言:“浅浅的海峡是最大的国殇,最深的乡愁。”
台湾问题一直是中美两国比较敏感的话题。温家宝总理访美前夕,正值台湾当局分裂势力举行企图把台湾从中国分裂出去的所谓“防卫性公投”活动,因此,中国政府此次出访美国更为世界所关注。针对这一问题,温家宝总理在美国义正辞言地阐明了我国政府的一贯立场。12月8日晚,温家宝在与美国国务卿鲍威尔会见时严肃指出,和平统一、一国两制是中国政府解决台湾问题的基本方针。中国政府将以最大的诚意,尽最大的努力,用和平方式实现国家最终统一,但绝不容忍台湾当局假借民主搞所谓的“公投”。他要求美国政府恪守承诺,奉行一个中国政策,遵守三个联合公报,反对“台独”。次日,与美国总统布什会谈时,温家宝总理再次重申了中国政府的这一立场。
在向美高层政要多次阐述我国政府对台立场的同时,温家宝总理还深入华人华侨之中进行宣传。12月7日晚,刚到达美国不久他就与美国东部地区的华侨和留学生等各界代表见面。温家宝对大家说:“香港和澳门问题已经解决,现在只剩下台湾问题,这一浅浅的海峡,是最大的国殇,最深的乡愁。”温家宝说,大陆理解台湾人民对民主的要求,但绝不允许台湾当局的分裂势力把台湾从中国分裂出去。他还特别强调,武力不是对台湾人民的,只对那些搞分裂的人。
最深的乡愁与最坚定的信念——台湾问题上的爱恨观就这么鲜明和谐地统一在温家宝总理访美的言语态度之中。
在华侨问题上真情告白:“祖国想念你们。”
出外访问不忘看望驻在国的华人华侨和留学生,这是我国领导人每次出访的惯例。温家宝总理此次美国之行不仅依然有这项内容,而且安排还非常稠密。据统计,除机场迎送外,四天访问中温家宝总理至少有三次与华人华侨在一起。7日傍晚,下飞机稍事休息后温家宝就出现在数百名华人面前。他说想跟大家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祖国想念你们。温家宝十分动情地说:“祖国想念你们,你们肯定也想念祖国。在飞机上我想不出一句好的诗来形容这种感情,借用泰戈尔的一句话:无论你走得多远,你的心总和我连在一起;无论黄昏时树的影子有多长,它总是和树根连在一起。这正是华侨华人、留学生和祖国的关系。”8日,温家宝总理在与纽约侨界和留学生代表座谈时,特意吟诵了著名诗人艾青的一句诗来表达感情:“为什么你眼里总包含着热泪,因为我对这一片土地爱得深。”当有人问到他自己在国家中扮演一个什么角色时,温家宝用非典流行期间看望首都大学生时说过的一句话作答:我就象大树上的一片树叶。9日,在华盛顿接见侨学界和使馆工作人员时,温家宝充满深情地说:“这两天我到处看到侨胞们打着横幅、举着旗子迎接我,非常感动,我恨不得把车停下,跟大家见见面、握握手、说说话。我知道,大家的这种感情不是对我个人的,是对祖国和人民的。”温家宝说,中国能有今天的地位来之不易。世界上五大文明发源地只有中华文明得以延续下来,那是因为中华民族的奋斗精神、强大的凝聚力和巨大的包容性,是因为中华民族在艰难困苦中愈挫愈奋的精神。最后,当总理以“谁言寸草心,报得三寸晖。我深深地爱着我的祖国和人民,我会和大家一道,为建设一个富强、民主、文明的现代化国家而献出自己的一切,以至生命”时,400多名在场人员情不自禁地全部站立起来,把雷鸣般的掌声献给温家宝同志。
温情总理——继“平民总理”之后,人们在异国他乡对温家宝同志又多了一个亲切的称号。
(二)
温家宝总理首次美国之行,时间很短,议程很多,行程很紧,在这次被海外媒体称为“旋风式的访问”中,他把一个大国领袖的风采淋漓尽致地展现在了世人面前,同时,他为国内群众所熟知的亲切、平和、诚实的领导风格,不仅感染着华人世界,也激起了信奉平民政治的美国本土人士的加倍好感。时至今日,当庆祝访问圆满成功的贺声已经远去之后,我们仍能感受到当时的那种澎湃、那种激昂、那种由此而生的民族自豪情怀。与此同时,我们也常常让思绪沉静下来,以理性的眼光去总结思考这次出访中温家宝总理所表现出来的那些外事领导行为特征。我认为,这方面突出的有三点表现:
1、 坚持原则,坦率诚恳
既要坚持原则,又要体现真诚,这是外事活动中须臾不可偏颇的两个方面,可以说,温家宝总理对这两方面的把握都非常适度得体。台湾问题是中国的内政,在这个问题上温家宝的态度非常坚定。访美期间,他无论是在与布什、鲍威尔还是与在美的台湾民众谈起时,都反复重申“没有比维护国家统一更高的利益”的原则立场,并严正要求美国政府恪守承诺,反对台独。朝鲜半岛的核问题也是温家宝总理这次访美的议题之一,对这个区域性的国际问题,温家宝总理的态度也非常鲜明,他向美方表明,中国主张半岛无核化,以外交手段和平解决朝核问题,维护半岛的和平与稳定;同时,朝鲜的合理安全关切也应得到解决。中国将继续与各方加强协调合作,推进北京六方会谈进程。关于中美贸易问题,温家宝总理一句“我们不是来打贸易战”的,就把我国政府的基本态度表达了出来,在此基础上提出的处理贸易摩擦的五项原则,以及希望美国有关方面“把那些旧观念和不合时宜的做法抛到太平洋”去的呼吁,都旗帜鲜明地表达了一个主权国家在重大问题上的原则和立场。
在坚持原则的同时,温家宝总理并不乏坦率坦诚,比如介绍中国社会发展情况时,温家宝就公开坦诚“在我国农村特别是中国西部还有不少落后的地方。在那些贫穷偏僻的农村,人们还在使用人力和畜力耕作,居住的是土坯房,大旱之年人畜饮水非常困难。”在谈到中国社会经济现状时,温家宝主动介绍说,中国的经济总量只相当于美国的九分之一,人均GDP只相当于美国的三十分之一。中国要赶上中等发达国家要用50年,要赶上像美国这样的发达国家可能还要100年。在中美关系问题上,温家宝总理一句“我们是朋友,不是对手”的话,就使在场的600多名美国人报以热烈的掌声。随后,他还以“我的小孙子就喜欢看《米老鼠和唐老鸭》,我听说美国的小朋友也爱看卡通片《花木兰》”为话题,言真意切地述说了“中美友谊之花一定会在下一代身上绽放得更加姹紫嫣红”的道理。
2、 温文儒雅,语言精妙
温家宝总理具有深厚的中国文化底蕴,访美期间,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处处表现出中国文化所倡导的文明、大方、有礼、有节的交际思想。在会见华人华侨时,他几次讲话后向大家鞠躬致谢,令在场人员深受感动。温家宝总理的诗文知识也极其丰富,一些名言佳句常常脱口而出。据不完全统计,在美期间,他先后引用或吟诵过我国古代思想家孔子、诗人杜甫,现代诗人艾青、台湾学者余光中、印度诗人泰戈尔、美国前总统林肯等人的诗词佳句。在参加美国九个团体举行的欢迎晚宴上,温家宝总理先脱开讲稿,用非常风趣的语言向大家介绍道:“如果我只读讲稿,不会给你们留下很深印象,尽管这个讲话稿是我反复琢磨,修改了10来遍才写好的,我还是先讲讲来美国的感触,介绍介绍我个人吧。”接着,他从回忆自己的苦难童年开始,谈到在美凭吊世贸遗址和参观白宫后的感触,最后话题一转又回到演讲上:“我觉得我的演说有些长,但我还是愿意把自己写的东西念给大家”。这一转一回,语言过渡衔接非常精妙,也活跃了现场的渲说气氛。
温文儒雅的气质和精妙的语言谈吐,使温家宝总理把一国领袖人物的国际形象展现得多姿多彩,尤其是语言表现方面,温家宝总理多次引用诗文佳句表达思想,多次以“我”为话题,并借助手势、语气与表情进行自我表露,既改变了传统领导人刻板生硬的外在形象,增添了现代领袖人物的精神活力,还体现了语言表达的思想性、生动性、情趣性,提高了领袖人物与社会民众之间的亲切感和亲和力。
3、 精神充沛,情感饱满
四天访问几十场活动,频繁在各场所间奔波移动,这种情况别说对年过六旬的老人,就是对二三十岁的年青人也实属不易,这里面,没有强烈的国家意识和意志作支撑是不行的。综观四天美国之行我们鲜明地感受到,不管日程再紧、工作安排再满,温家宝总理在公共场合一直都是神采奕奕,丝毫看不出有任何困倦,显示出大国领袖在国际舞台上镇定自如的良好心理素质及精神状态。在情感表现上,温家宝总理十分注重以情动人、以情感人。比如他对美国政要谈自己儿时生活的艰辛、谈台湾海峡那“一湾乡愁”、谈中美是朋友不是对手等问题时,都是饱含深情,极富人情味道的。还有9日晚对华人华侨的讲话,温家宝总理不仅以丰富的面部表情表达演说诉求,还注意用饱满的内心情感去感染听众。他说:“这是我抵达美国50多个小时的第24场活动,尽管很累,但我很精神,也很高兴。”见大家拍手大笑,温总理抬高声音:“因为我的这次访问,到现在为止,可以说,成功了!”全场顿时欢声雷动。这次15分钟的真情告白,先后15次获得热烈的掌声。
精神和情感表现是最能调动情绪、感染影响对方的一种工作状态与方法,也是领导外事活动中最基本、最重要的工作要求。在这方面,温家宝总理身体力行,同样为我们树立了光辉榜样。